A
室内设计@独立电影人 游松
用电影
表达自己
四月的东莞,湿热中有几分慵懒。初次见面,游松,一个娃娃脸的男孩,坐在一辆三轮车上招手,很快他自我介绍说“我是游松”。
初次见面,游松给记者一张卡片,上面写着“C+S电影工作室创意总监”。“C+S是疯狂和性感的意思,拍片时要有疯狂执著的精神,做片子要有性感的特质。”在正常工作状态下,游松是一家地产企业的室内设计师,这个售楼大厅的室内设计由他完成,属于他的分内工作,对他而言既不疯狂也不性感。
冲出“笼子”拍电影
游松爱电影要从三年前说起。2005年,游松在西安一所高校毕业,设计出身的他本希望进入电影厂,不过各种原因他来到东莞,成为一家地产企业的室内设计。
刚刚毕业,游松一度非常压抑,因为找不到追求梦想的渠道。但游松有意识地和周围非主流人群打交道。“收垃圾的、建筑小工、市井小民,我和他们混得很熟。”游松说,而这些人成为他进行电影创作的源头和主体,“他们活得很真实。”
2006年底,游松拍了自己的第一部片子名为《过年》。那时,游松自己买了一部松下DV,租了一套房子,邀来一帮没有作品的影视公司成员组当演员,后期制作则借用朋友的电脑完成。“那个片子的主人公是一个无所事事的男人,他过年前发生了一系列戏剧性的事情。”而剧情是什么或许不重要,关键是游松开始了自我表达,现实人物的状态投射在他的片子中,而没有任何的支撑他迈开了第一步。
开始做独立电影的时候,游松职场的“两面”已经显现。“办公室像一个笼子,现实非常压抑,但是拍片子是完全不同。我像体会出境和入境的过程,周末‘出境’做自己想做的事情,而周一‘入境’做工作。”游松的话带几分禅意。
看完我的片子有人想砸电脑
最初,游松拍电影是秘密进行,“人们都很不理解,周围有很多非议。”连他的家人也不支持。“但我并不觉得那有多艰苦,从最开始拍片我就很快乐。”
慢慢地,随着周围的理解和经济收入的增长,游松的压力开始减小。越来越多的人向游松表达出对电影的热爱,志同道合的朋友多了。游松说,在东莞热爱电影的人很多,只不过有人自己都没有发现。很快,作品问世速度越来越快。不久前,第四部片子《飘飘》面世了,挂在一家网站上后反响不错。
《飘飘》在一定范围内获得好评。“有一个黑龙江的网友说,看完片子有一种想砸电脑的感觉。”游松面带笑容。而片子播放的那个网站给过游松一个电话,因为点击率比较高有一千元的奖金。“听到这个消息,那一刻我有种莫名的激动,然后兴奋了好一阵。”对游松而言,人们对片子的认可是就是他最大的奖励。
尝试商业化制作
春季,游松的电影事业上了一个新台阶。“我正在尝试商业化的制作,同时不会放下独立电影。”游松说,他已经写好了一个名为《东莞人家》的情景喜剧的本子,目前正在找投资和专业摄制组加盟。而独立电影,游松依旧关注边缘人群。“刚才我坐三轮车,那个骑车的人老汪是回收垃圾的,他是下一个片子的主人公。”游松一谈到拍片总有说不完的话,在他身上正常的工作仿佛是副业,而兴趣的工作是生活的重心。
同样是春季,游松的工作也非常忙碌,目前他肩负着数十套样板房和洋房的室内设计任务。“其实经常烦恼,最集中的就是工作和拍片之间。领导说要是我在工作上多用点心就好了,在工作中总会发呆。”游松无奈地说。电影是他的追求,但是目前工作又给了他很好的平台,理想状态下是两者完美的结合,但那只是理想。目前,游松在工作主职和兴趣副业间努力维持平衡。本报记者 陈旻
B
策划经理@手语老师 黄昱焙
以手语传播美丽
“一上手语课我就完全变了一个人,有点脱胎换骨的感觉。”黄昱焙如此描述自己上讲台的状态,而平时的他看上去一个过于瘦削而且斯文。
“预备手语协会”获批成立
在五天工作制中,黄昱焙是东莞一家服装资讯公司的策划部经理,他要为公司的经营策划许多活动和发布,同时负责活动执行以及客户的联络沟通。“五天内要把所有的事情做好,不管加班加点,分内的工作完全安排好,然后我才能专心地上手语课。”黄昱焙语速颇急,尤其谈到手语的时候很激动。
双休日,黄昱焙全身心奉献在他的手语课和相关的公益事业上。“‘预备手语协会’已经获批成立了,很多人参加,大部分都是熟人之间介绍,很多人上课后说手语很美。”最大的成就感来自手语课
在黄昱焙的心中,手语是最美的语言,不仅是姿势神态的韵味,更大的意义来自心灵的坦诚。“先看看手指灵敏度,跟着我做,举起左手,同时弯曲拇指、中指和小指……”上课时黄昱焙迅速进入传授状态,“下雨就是两只手做出瀑布一样地流水状态,而下大雨就是手势更急。”当有学生两个手张牙舞爪地挥舞时,黄昱焙笑说那应该是狂风暴雨了。
黄昱焙的生活中,美丽的手语隐藏着现实的悲伤。黄昱焙有一个聋哑哥哥,父母打报告要求再生一胎于是他来到人间。“其实正由于哥哥才有了我,”黄昱焙说:“从小我就开始体会聋哑人的痛苦,感受到他们和世界的距离和隔阂。不知道具体是哪个时候,好像我能记事起就会手语。”
如今,黄昱焙把哥哥接到东莞生活,为了让哥哥正常生活,黄昱焙一直帮哥哥找简单的工作,还带着哥哥进入朋友圈,“只要哥哥不说话,很多朋友都看不出他是聋哑,大家都说他很温柔很绅士。”现在,哥俩用眼神就能沟通。“我只要咧一下嘴唇,哥哥就知道我的意思是让他等一下。”
“手语中,左手握拳,右手轻轻地抚摩,这是爱的意思。”对于黄昱焙,上帝给他打开了一扇心灵天窗,用手语倡导美丽的事物和真诚的沟通,他希望更多人都掌握这个字。本报记者 陈旻
C
车行经理@酒吧WAITER:阿新
三个月的
“打卡”生活
早上8点半,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准时打卡上班;下午6点下班,换下一身正装;晚上9点,搭配穿上最in最潮的个性服装出现在酒吧夜场,招呼客人;凌晨1点,是兼职工作的下班时间,但通常因为正好有客活着陪人吃夜宵,还要推迟到凌晨三四点才能踏上归家的路途……
换了一种方式玩
三年前,阿新通过父亲的关系,找到一份在车行负责销售配件的工作。做了三年多,当工作进入疲惫期的时候,他找到一份在酒吧兼职的工作。阿新以前也常常泡吧,他觉得在酒吧做兼职,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在玩,而且是不用花钱地玩。
用第二笔收入支付学费
虽然出来工作三年,阿新依然觉得自己还是一名职场“初哥”,要学习的东西有很多,而在酒吧做兼职,阿新除了用所得报酬为自己交了第一笔夜大学费,还学到许多以前从未接触过的知识。“我一直想读夜大,爸爸却一直反对,因为夜大一年2000元的学费并不便宜,爸爸甚至会怀疑我对学习究竟有多少诚意。我通过自己的努力找到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,还凭借这份工作的收入为自己支付了学费,这回爸爸相信我的实力了。”一提到夜大的学习,阿新就颇感自豪。
在车行的工作是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,做多少工作都拿那么多工资,在酒吧做兼职虽然只是暂时的副业,但自己努力做多一点就能拿多一点钱,阿新做兼职最多一个月能赚到五六千元。
兼职本身就是一个学习过程
阿新说,在酒吧工作,每一晚都很有意思,每天认识新的朋友,与不同职业的人交流。其实,在酒吧工作本身就是一个学习的过程,虽然只是订台、招呼客人,却也要用技巧才能吸引到别人。
“身处在那种特殊的氛围,就很能够看明白,来酒吧的人每一个行为都有目的,在那里要学的就是看清楚他们是来做什么的,怎样去应对有不同要求的人。”因为是抱着学习的心态去工作,所以阿新在酒吧有不小的收获,在那里工作了好几年的人,也没有他短短几个月学习的东西那么多。酒吧的主管也喜欢和阿新交流,互相探讨管理问题及处事态度,这些内容也有利于阿新日常的工作。
在酒吧一直工作得很开心,但阿新最近却准备辞去这份工作了,因为他的身体正在不断发出危险信号。兼职才做了3个月,阿新就胖了30斤,肚子大到有4月怀胎的感觉,而且连续一段时间每天只有三四个小时睡眠时间,严重影响到白天的正常工作了。阿新说:“我已经在这份兼职工作中收获了许多,这些所得还会继续影响我以后的工作、生活态度,这样已经足够了,我现在只想让自己好好休息一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