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户口,我有一肚子话要说。
我老家在中部某省,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,盛行买商品粮户口,价钱最初是1万多块,后来降到5000块。我父亲也动心了,但当时甭说1万块,就算是1000块,我家也拿不出啊。但为了孩子,父亲总是惦着这事。县公安局长是我们镇人,一天父亲特意起了个早乘车跑到县城里,向公安局长打听这事。局长笑着给父亲留下一句话:有钱也可以买。
当官的就是当官的,这句话让父亲一时不知如何理解,好在当时我家实在没钱,于是这件事就搁下了。
1991年我进了卫校,户口一直落在家里。1994年我工作时,父亲又想到了我的户口,上班了,没一个商品粮户口也不好看。那时,买个商品粮户口只要1000块了,但就是这点钱,当时也要我四五个月的工资啊。家里扶持了一点,我再将自己的工资凑一点,终于弄了个非农户口。
说句实话,像我已经上班了的人,非农户口对我来说还有点意义。而一些在家务农的青年人,家里也借债买了户口,是务农的还务农,是打工的还是每年出去打工,商品粮户口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枝鲜花,好看,但没有一点实用价值。
10年后,因为丈夫工作变动,我也从老家来到现在的城市,买了房子,于是就面临着将户口迁来的大事。户口不在这儿,什么都麻烦,首先是孩子上学,没有户口,孩子就得上外来工学校,今后这样费那样费没完没了;还有比如有线电视、管道煤气等的落户,有些也是与户口联系的;我是医生,户口没过来,在当地报名参加执业医师考试都成问题,市卫生局说,你户口不在本地,就得回老家考试。没办法,那就赶紧迁吧。
回老家一打听,老家派出所说了一大堆条件,我又得返回本市,在现工作单位开证明,证明我是正式职工,又在区公安局开准迁证,还有什么房产证、结婚证复印件等,一个都不能少。备齐了,再回到老家。又碰上老家派出所乱收费,说迁户口得缴什么费,这是规定。啥规定,分明是雁过拔毛。为了及时将户口迁走,我忍了。
有了这个城市的户口,我似乎才名正言顺地成了这个城市的居民。户口是一扇门,有了它,才能让我方便地在这个城市里进进出出。
明天请看《户籍变了乡情难忘》——刚叔不仅努力工作,从一名技术工升到车间主任、副总经理,而且无论走到哪儿都没忘操着地道的广东话,说自己是贵州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