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打来电话说想买房子,可东拼西凑首付还差两万元钱,问我能不能支援点。瞧这话说得,对朋友我都能两肋插刀,何况是自家大哥?二话没说,我就应承下来。
晚上,等家里的财政部长——老婆下班回来,说明了情况,催她明天去银行提款,可一向慷慨大方的她今天有点反常,吞吞吐吐的,我有点不高兴,说:“你是不是不愿意借给我大哥钱呀,怕还不起你吗?前年你娘家买房我是怎么表现的?”老婆嗫嚅地说:“我说了你可别着急,不是我小气,不舍得借给你大哥钱,而是咱家现在没钱了。”我冷笑一声说:“你别以为我不当家就不知道咱家的家底,没钱?哄傻子吧。”老婆急得红了脸,说:“知道你心眼小,本来我不想让你知道,去年前半年我们单位的人炒股都赚疯了,天天上班就是议论哪只股票涨了多少,把我煽惑的五迷三道的,就偷着把存折上的钱全取出来买了股票了。可谁知道咱有点背,买过以后只涨了三天,就垂直下跌,本来想着赚了钱给你个惊喜的,后来我也不敢说了。”
我气得咬牙切齿的,大吼:“你怎么就是不听我的呀?早就给你说过,咱就不是得外财的命,就咱那点工资,搁不住折腾,千万别去做冒险的投资,左耳进,右耳出呀!”老婆看我这样子,一咬牙,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,又撂了个炸弹:“得,我索性今儿就全招了吧,也争取个主动,要不我这心老是七上八下的不落底。我妈把她买房时借咱的钱还了,可大家都说那时大盘跌到底了正是抄底的好时机,纷纷补仓,我也是立功心切,想扳回一点,就又全部投进去了,谁知道这次股市邪了门了,几乎全军覆没了。”
我只觉得全身的血都涌到了头上,心跳得扑通、扑通的,估计这次高血压和心脏病要一起犯了,喃喃地说:“这真是‘辛辛苦苦好多年,一夜回到解放前。’ 更可气的是,从一个数万元户的黄世仁而变成一穷二白的杨白劳,这个过程我是稀里糊涂的。”